极地雪松

厮混

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上了艺术这条贼船09/有病欢脱向

Stage.9

“莺丸,莺丸?”

知了在无休止地惨叫着,不断倾诉着今年夏天热得他妈不像话的事实。大包平两声还算压抑的呼唤立刻就淹没在了聒噪的拉锯声中。他眉毛一拧,对外面几十号成员的合唱乐队忍无可忍,瞬间提高了嗓门:“莺丸!”

“中午头儿的,不能省点力气么……”莺丸在里屋有气无力地回答道,随后便一脸不悦地晃到了院子里:“干什么?”

“我出去打篮球。”大包平站在院子门口,用手指了指夹在胳膊下,还没来得及塞进包里的篮球:“你要是出门的话别忘了带钥匙。”

刚刚在槐树下站定的莺丸脸上一副“就这点事居然还值得叫我出来”的表情,他看了看大包平爽利的短袖短裤和背着的单肩包,又看了看头顶惨烈的太阳:“现在几点?”

“两点啊。”大包平满不在乎地说着,摆动的红头发几乎都要闪得莺丸一阵恍惚。莺丸皱眉,并眨了眨眼睛:“你中学的地理老师怎么教你的?”

“怎么教我?拿着课本和教鞭教。”

“他没有告诉你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吗?”同为地理老师的莺丸翻了个白眼:“你这是干什么?还要去那个露天球场?”

“热又如何?”大包平怂怂肩膀:“倒是你,放假就猫在家里,一天都不带出门的吗?亏得我还提醒你出门要带钥匙。”

“大包平。”莺丸叹气:“这个时候出去的也就只有你——和你的篮球狂魔朋友们好吗?这很明显不是宅还是不宅的问题啊。”

“所以说我出去了!不用再烦我了好吧,反正又没有别的事!”大包平不耐烦了,他靠近院门的那条腿躁动了起来,已经呈现出蓄势待发的状态。

莺丸的嘴角突然像两边拉开了,紧接着一个动人的微笑渐渐在整张脸上漾开,但是吐出的音符令大包平绝望:“我忘了,你还真不能出去。”

“为什么啊!”

“三日月宗近今天下午请你去听自家兄弟的乐器演奏。江南丝竹,他操刀琵琶手,我想就是你也不想错过吧?”

“不想错过个卵啊!我拒绝!”

“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。”

“你答应又不是我答应!”

“大包平,父亲在家听父亲的,父亲不在家听哥哥的。我这是在防止你越来越向肯尼亚人民靠近作贡献。”莺丸走上前去,把他怀里的篮球掏了过来:“下午三点,你还是安生一点吧。加班的工作做完了的话,你大可以再练练琵琶,没有必要偏去篮球场耗费你过剩的精力。”说着便端着篮球往房间里走去。

“可恶,我要是肯尼亚人,你就是肯尼亚人他哥!你这是封建!”大包平愤愤地对莺丸的背影竖起了两根中指。

莺丸连头也没回,举起拿篮球之外的那只手示意性摆了一下:“多谢夸奖啦。”



三条家的院子离大包平与莺丸家并不甚远。在被太阳晒得半熟的状态下,也只需走二十分钟。但是由于莺丸和三日月宗近的熟络程度,大包平对这条路线显得一无所知。挨着墙根和街道的荫凉,两人晃到了三日月宗近家的门口。抬眼看过去,墙里郁郁苍苍,被阳光射穿的绿叶在微微的热风中摆动,蝉声短暂停止,古朴的门前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宁静。莺丸走向门前树的荫避,接连叩了几下大门。

“哈哈哈哈,这就来。”连名字都没有问,过了不久开门声就随着特别的声线想了起来。貌似的确缺乏常识和戒备心的三日月宗近满脸笑容地看着两位客人:“呀呀,小狐还跟我赌大包平不会来呢。稀客稀客,里面请。”

“你开门前都不带问人的吗?”大包平瞅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去的三日月宗近,东道主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老头衫,松弛到连胸前的大片肌肤都看得明明白白。外面镗锒着一眼就知道是地摊货的半白色开衫短袖,外套摇摇欲坠,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主人的肩膀上滑落下来。灰色裤衩下丝毫不掩饰站姿随意的双腿,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,走路发着啪啦啪啦的声音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随意散漫的气息。手里拿着缺边少角的蒲扇,却也没有认真地扇风,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挥挥。伴随着他的转身动作,大包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膏药味。

看这德行,分明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啊!

三日月宗近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大包平上下扫视的审判目光,笑着回答他的问题:“哈哈哈哈,我可是清闲得很呐,平时除了莺丸,哪里还会有客人登门拜访?”

得,年纪轻轻就开始过退休生活,真是个废物。你每天过着这样生活的时候不问问你那张脸这是为什么吗?!大包平看着走在前面的老骗子和自家相聊甚欢的堂兄,觉得自己用篮球换来的结局充满悲哀。

“啊?居然……”

“对,整件事就是……这……”前面的两人又在闲言碎语地说着哪里听来的事情。

“你是和三日月斗琴的那个人吗?”

大包平回过头去,一个白发的小个子正仰着脑袋向他发问。

“啊,是啊。”他不太愉快地承认:“那你又是?”

“嘿,我是三条家的老大!”古灵精怪的小孩笑着说道。

“别闹了。”三日月宗近回过头来,对大包平扬了一下扇子:“家里的弟弟,今剑。”

“你还有弟弟?”

“莺丸没给你说?哈哈哈哈,真是惊喜。”三日月宗近又笑了起来:“今剑,可都准备好了?”

“早好啦!都怪石切丸太慢,就等着他了!”

“哦?那还很快啊?小狐的扬琴调起来颇为麻烦,他也准备好了?那我得快一点。”三日月宗近稍微加快了步伐,领着两人走进一个房间。

房间不怎么大,但是很透亮。小狐丸站着悠闲地倚着墙角和一旁的岩融说话,石切丸正坐在那里,用软布拂拭二胡的面板。

“客人来了,我去倒茶。”小狐丸见三日月宗近旁边跟着的两人,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。

三条家的人会时不时聚在一起休闲,也算是邻里间娱乐活动的一种,同样会招来不少老年人围观。三日月宗近这次别有用心地通知了莺丸和大包平,好让两人加入这容易错过的小演奏会。他从旁边刚回来没几天的琴匣里拿出琵琶,转头对大包平说:“三条家的兄弟会借这种活动相聚一起,也可以起到彼此磨合的作用。”他拨过琵琶的弦:“有件事一直很想请教大包平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现在的娱乐活动甚多,大包平为什么会独独选择说相声这种特别的消遣方式呢?”

“这能有为什么?”大包平一愣:“选了就是选了,能有什么特别的理由?”他说着,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莺丸,但并没有对上他的目光。

莺丸走神了?在看啥啊?莺丸扭着脖子,大包平本是无意的一瞥成了有意的注视。

“哈,它会来你们这边吗?”莺丸没有转过头来,但明显是对三日月宗近说的。

“平平,过来。”他对那边的什么说道。

平……呸,不对,家里的猫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!大包平当场气炸:“不要叫它平平!”

“这个猫原来是你家的啊?真是个好名字啊。”三日月宗近看清了莺丸抱上的三色花猫:“它经常在我们这边游荡。”

“这个名字就是不错啊!”今剑插嘴。

“什么好名字!”大包平对莺丸说:“你不要说出来啊!”

“诶?说出来又怎么了?”莺丸故意不解地挠挠怀里的猫,平平发出咕噜的低响,表示赞同。

“你……!”

“三日月,你们是不是该开始啦?”

“哈哈哈哈,莺丸说得是。”

-TBC-







平平登场啦

向来拿莺丸没办法的大包平

哈哈哈哈甚好甚好

天天跟一只猫的名字过不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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